华为和赛力斯合作模式重大调整，问界产品、营销、渠道都改由赛力斯主导

导读：9月15日，问界宣布调整与华为的合作方式。今后，问界品牌和产品经营将更多由赛力斯负责，华为继续参与技术和鸿蒙智行体系合作。双方已经合作五年，问界累计交付也突破了100万辆，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重新分工？

9月15日下午5点，鸿蒙智行和问界先后发布合作模式调整说明。

其中变化最大的一项，是赛力斯今后将主导问界的产品定义、产品设计、品牌营销、渠道零售和服务体系。华为终端继续参与赋能，问界也继续留在鸿蒙智行。

这些工作放到汽车公司里看，已经覆盖一款车从“准备造什么”，一直到“怎么卖、卖出去以后谁来服务”的大部分经营环节。

三年前，双方公开的分工还是另一种样子。

2023年赛力斯与华为签署深化联合业务协议时，华为终端发挥市场和用户需求洞察能力，负责做好新产品定义；赛力斯负责现有车型迭代，并面向未来推出新的整车平台。

三年之后，产品定义、设计、营销、销售和服务都进一步交给赛力斯主导。双方合作的分工已经发生了一次很大的变化。

问界这次到底改了多少

消费者最容易感受到的变化会出现在门店。

问界官方在说明中已经提出“品牌专属专营”。公开报道援引赛力斯内部人士的说法称，新合作模式下，问界将独立展示与销售，不再与其他几界混同。

门店只是变化的一部分。

更靠前的产品定义和产品设计，也写进了这次调整。

产品定义决定一辆车准备卖给什么人，大致处在哪个价格区间，尺寸、空间、动力、配置和智能化能力如何组合。

这项工作以前华为参与得很深。2023年的公开协议中，双方直接写明由华为终端发挥市场和用户需求洞察能力，做好新产品定义。华为同时提供高阶智能驾驶、鸿蒙座舱等技术能力。

现在，这部分也改成赛力斯主导。

品牌营销、零售和服务跟着一起调整以后，赛力斯掌握的是一套更完整的汽车品牌经营权限。

问界仍然属于鸿蒙智行，现有用户权益和后续服务不受此次调整影响。尊界、享界、智界和尚界也没有跟着问界改变合作方式，目前仍采用华为全流程主导的模式。

目前五界当中，问界采用了一套单独的分工方式。

五年前，华为为什么参与得这么深

把时间拉回2021年，当时赛力斯面对的情况和今天差别很大。

赛力斯拥有整车研发、制造和供应链能力。华为带来了智能驾驶、智能座舱等技术，还有消费电子行业多年积累的品牌影响力和线下零售资源。

双方合作以后，问界发展得很快。

2022年，问界M5、M7和M5纯电版陆续上市，全年累计销量超过7.5万辆。2023年2月，双方再次签署深化联合业务协议，并提出2026年联合业务新能源汽车产销达到100万辆的目标。

当时华为参与新产品定义，又提供智能汽车技术，还通过终端零售体系帮助卖车。

汽车公司能够研发和生产一辆30万元以上的新能源车，消费者是否愿意花几十万元购买一个新品牌，还需要品牌认知、渠道覆盖和用户信任共同支撑。

华为已有的技术、品牌和零售资源，让问界明显缩短了建立市场认知所需要的时间。

几年以后，这个品牌的体量已经变了。

今年8月，赛力斯公布，问界从首款车型交付算起用了46个月，累计交付已经突破100万辆。

当一个汽车品牌拥有百万辆规模，产品越来越多，销售和售后网络越来越大，整车企业自己需要承担的工作也会增加。

25亿元买商标，115亿元入股引望

过去两年，华为和赛力斯已经连续调整品牌资产和股权关系。

2024年7月，赛力斯宣布支付25亿元，购买华为持有的919项问界等系列文字、图形商标，以及44项相关外观设计专利。

公告同时写明，这次资产转让不会影响双方合作业务。

问界继续和华为合作，相关品牌资产进入赛力斯体系。

一个多月以后，双方又签了一份更大的协议。

赛力斯汽车投资深圳引望，取得10%股权，投资金额达到115亿元。华为当时表示，引望汇集了华为智能汽车业务的核心技术，未来仍会持续支持问界。

张兴海在签约现场把双方的新关系概括为“业务+股权”。

此后的合作关系可以这样理解

赛力斯是问界整车企业，同时持有引望10%股权。 问界品牌资产掌握在赛力斯手中。 智能驾驶、智能座舱等技术继续通过华为和引望合作。

今年9月，双方进一步调整产品、品牌和渠道经营的分工。

把几个时间点连起来看，能够确认的是，赛力斯掌握的问界品牌资产和经营权限越来越多，同时双方在汽车智能化技术上的合作和股权联系仍然存在。

赛力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接过更多主导权

赛力斯自己建设问界销售和服务体系已经有一段时间。

2025年年报显示，截至去年底，问界已经有380家营业用户中心，覆盖全国218座城市，其中234家门店完成数智化车间建设。赛力斯当年还吸纳了超过100家具备高端用户服务能力的门店进入问界体系。

门店、人员、售后设备和服务体系都需要汽车公司长期投入。

赛力斯2025年的销售费用达到241.9亿元，其中广宣、形象店建设及服务费229.5亿元，同比增长26.7%。这些数字也能看出，赛力斯自己已经在为问界品牌经营投入大量资源。

当产品定义、渠道投入和最终经营结果越来越集中到同一家整车企业，由这家企业直接决定产品节奏、营销投入和渠道政策，协调成本会更低。

赛力斯今年的经营状况也给这次调整增加了一个背景。

2026年上半年，公司营业收入574.93亿元，同比下降7.87%；归母净利润为亏损17.17亿元，去年同期盈利29.41亿元。我之前还专门写过一篇文章聊这个事情《赛力斯半年亏17亿元背后，新能源车越换越快，车企到底要付出多少代价？》。

赛力斯在半年报中解释，二季度主力车型处于产品迭代过渡期，电池、芯片等核心零部件阶段性涨价，相关资产减值也影响了利润。

目前没有公开证据把这次亏损和合作模式调整直接连起来。它更适合作为理解赛力斯当前经营环境的一组数据。

赛力斯需要自己面对车型换代、销量变化、渠道成本和最终利润。获得更大的经营权限以后，它也需要承担更多决策责任。

华为面对的局面同样发生了变化。

2021年，问界几乎是华为这种深度汽车合作方式最核心的样本。现在鸿蒙智行已经拥有问界、智界、享界、尊界和尚界五个品牌。

问界已经拥有百万用户规模，还有自己的专属销售和服务网络。到了这个阶段，双方具备了重新划分工作的现实条件。

以后买问界，还能不能叫“华为车”

这可能是很多消费者看到这次调整以后最关心的问题。

过去大家说问界“华为含量高”，里面其实混着几件不同的事情。

车上用了哪些华为技术。

华为有没有参与产品定义。

营销、销售和服务由谁主导。

9月15日以后，这几件事需要分别看。

问界的品牌经营会更多由赛力斯负责。产品定义、产品设计、品牌营销、渠道零售和服务体系，已经明确写进赛力斯的主导范围。

汽车智能化合作还在继续。

问界仍是鸿蒙智行成员，赛力斯仍持有引望10%股权。现在鸿蒙智行官网里的问界车型，也继续使用华为乾崑智驾、鸿蒙座舱等华为技术。

以后再讨论一辆问界有多少“华为含量”，看车尾标识已经很难说清楚。

更具体的判断方式，是看这辆车用了哪些华为技术、华为在技术开发中参与到什么程度，再看产品怎么定义、价格怎么制定、营销和服务由谁负责。

9月15日以后，后一部分已经明显更多交给赛力斯。

问界前五年最特殊的地方，是华为可以深度参与一款汽车从产品定义到销售的很多环节。

如今问界累计交付已经超过100万辆，赛力斯开始接手更多工作。

接下来的几款新车，会比较完整地检验这套新分工。

信息来源：

1. 鸿蒙智行、问界关于合作模式调整的官方说明；

2. 赛力斯与华为2023年深化联合业务协议；

3. 赛力斯2025年年度报告、2026年半年度报告；

4. 赛力斯《关于购买问界相关商标及外观设计专利的公告》；

5. 华为《华为与赛力斯签署投资引望协议》；

6. 赛力斯关于问界累计交付突破100万辆的官方信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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